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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走光束夜 by
Sin:Ned 走出JR鐵路的Koenji車站，來到一條排滿細小商戶的商店街。穿越過街道兩旁各式各樣的色情店舖、居酒屋、中華料理及拉麵店，不消數分鐘便到達東京地下迷幻音樂的溫床之一Show
Boat。另一東京地下音樂勝地Live
Spot 20000V正在不遠的另一條商店街。 日期是４月７日，時間約七時許。看看Show
Boat門外用作通告是日演出節目的黑板，今晚的演出者是Neue
Welle、Flamin、Puratonikkusu以及由光束夜
(Kousokuya) 結他手金子壽德所領導的壓陣主角金子壽德Trio。 沿梯級走進位於地庫的Show
Boat，演出仍未開始，在場的觀眾亦只有三三兩兩。Show
Boat 的場地並不算大，形式與Live
Spot 20000V十分相似。 等待音樂會開始期間，心情既與奮而又禁不住有點緊張。畢竟，自迷上東京迷幻音樂以來，這是自己首次親身體驗這股地下勢力。去年赴日之旅，剛好錯過了灰野敬二的演出，至今仍自覺點點遺憾。今年再度訪日，雖然灰野敬二恰巧在東京以外巡迴演出，但能夠踫上金子壽德位光束夜領導人之演出，己算得上十分幸運。 也許金子壽德於歐美之名聲及不上灰野敬二、南條麻人又或是Ghost的Masaki
Batoh，但他於東京地下迷幻樂圈的地位，絕不遜於先前三者。 金子壽德
(Jutoku Kaneko) 於１９５８年出生於前橋市。７５至７８年間，他曾是多媒體藝術集團黑涯槍之成員。金子壽德於７９年組成迷幻組合光束夜，當時除了負責結他的金子壽德外，其他成員包括Misiku
(低音結他、主唱)、橫山宏
(電子合成器)
及渡邊敏子 (鼓)。經過多番陣容變革，當光束夜於９１年發表首張專輯時，樂隊己變成一個包括金子壽德、Misiku及鼓手高橋幾郎的陣容。其後後兩者相繼離隊，分別由Sachiko及長尾Hibari入替，而這陣容一直維持至今。 雖然光束夜在東京地下迷幻樂圈之活動巳有二十年歷史，但所留下的聲象紀錄卻遠及不上灰野敬二與南條麻人。再者，光束夜於９１年發表的首張同名專集，又或是金子壽德與褔岡林嗣合作的一張Searchin'
For My Layline，都只是限量數百枚的黑膠碟製作，因此要追探金子壽德及光束夜之音樂歷程實非易事。這正好解釋了為何金子壽德在國外的知名度遠不及南條麻人。 要追探金子壽德及光束夜的迷幻音樂世界，除了一張由美國廠牌Forced
Exposure為光束夜出版的Ray
Night 1991─>1992 Live，東京地下名牌P.S.F.的雜錦迷幻專輯Tokyo
Flashback。第一、二集，以及以光束夜＋浦邊雅洋名義發表的The
Dark Spot便成為僅存的紀錄。 在兩集Tokyo
Flashback中出現的光束夜，均是９１年間的金子壽德
/ Misiku /高橋幾郎容。此時期之光束夜，大抵可比喻為一隊女主音版的不失者
(Fushitsusha)。金子壽德的結他演奏，時而疏落空蕩，時而躁密連綿，結合著六十年代的Psychedelia
及No
Wave 式的噪音崩壞力，在Free-Form的結構中展示出一種近似灰野敬二的凝滯性暗黑色素。Misiku的主唱，在非旋津化之餘，亦散發近乎Post-Punk/Gothic的詭異陰暗。這種節奏緩滯的黑暗迷幻樂風，至今仍然是光束夜基本造型。 ９７年發表於P.S.F.旗下的The
Dark Spot，所收錄的是光束夜以現時金子壽德/Sachiko/長尾Hibari陣容，再加上吹奏家浦邊雅祥的音樂會選輯。在這裡，我們可再次發現東京迷幻樂派與Avant-Garde及Free-Jazz的相通血脈。光束夜＋浦邊雅洋的演奏，彷彿是中慢版的High-Rise遇上John
Zorn一類實驗吹奏。而籠罩著演奏空間的，則是散發自金子壽德的結他及歌唱的黑暗悲涼感。六十年代的迷幻搖滾主體，經前衛噪音概念及即興演奏的運作毀碎斷裂後，與浦邊雅祥的Avant-Jazz吹奏衝擊著奇異的聲響效果。值得留意是，當中收錄
“夢之影”
的兩個版本，手法及效果均截然迴異。 The
Dark Spot中的一曲
「苦痛壞歌」 乃收錄自Koenji的Show
Boat。記憶所及，除此之外，Overhang
Party 的Overhang
Party 3亦是收錄於Show
Boat。現在我竟真正身處於這個在過往只曾以幻想及聲象紀錄角度進入過的Show
Boat，感覺是有點不可思議。 為音樂會打頭陣的Neue
Welle 玩的是帶點灰暗風味的Psych-Pop，手法介乎結他流行曲的美妙旋律與Sonic
Youth一類噪音取向。而Neue
Welle 最特別的是大提琴的引用。女大提琴手Naho
Imamura那樂隊設定下重要旋律立足點。 接著以單人姿態演出Flamin'則是意料之外。配合著錄象播放，Flamin'演奏出是大友良英／I.S.O.一類混合取樣效果的電子音樂。簡約的電子脈動及層疊推移中，帶出是有如錄象所見的詭秘時空狀態。 Puratonikkusu演出過後，金子壽德Trio終於壓軸登場。而這個時候，原本疏落的觀眾席已擠滿慕名而來的觀眾。是次演出金子壽德負責歌唱及給他，而其餘兩位成員榎本隆一及鈴本朝彥則分別負責結他及鼓擊。金子壽德帶著黑色太陽眼鏡，一身是全黑裝束，與灰野敬二及南條麻人完全同出一轍，只是身型略胖。而瘦長高佻結他手榎本隆一則光著上身配黑色皮褲，一派重金屬惡魔造型。 既然沒有低音結他而用上雙主音結他，可以想金子壽德Trio會是一個比光束夜更重型辛辣的配搭。 而事實上亦的確如此。金子壽德Trio所演奏的三首長篇作品，充滿著是有如南條麻人的爆破狂氣。感覺像是High
Rise/Mainliner的六十年代Psychedelic/Garage
Rock、Muscia
Transonic 的Avant-Garde即興噪音再加上不失者的暗黑病態色澤而成的一種歇斯底里、扭曲混沌的迷幻樂風。 第一首作品已是充塞滿龐大雙主音結他的High-Rise
式高速迷幻搖滾曲式。無論是速度、密度及音量，金子壽德Trio都比光束夜有著以倍數增算的提昇。金子壽德的結他演奏與High-Rise同樣帶六十年代搖滾底子，但沒有如河端一般用上大量Wah-Wah聲效，換來是以密集角度進擊的噪音意志。到歌曲後半部金子壽德更當場彈斷結他線而需要在歌曲進行中即時更換，其過激程度可見一斑。榎本隆一的重型程度絕不下於金子壽德，指法一派重金屬的剛猛暴烈，功架狠勁而富暴力色彩，到第二首歌曲時更不時加入噪音化的Slide結他伎倆。 頭兩首歌的即興演奏元素固然不乏，第三首的形態更進一步跨進Free-Form的Avant-Rock領域。由雙結他與鼓各自為政的踫撞，逐步推進往匯往合三者的全速Psych-Rock奔馳，多少叫我想到The
Dark Spot裡的演繹。 要形容的話，我會說金子壽德的音樂是介乎灰野敬二與南條麻人的一種風格。尤其是他那種無旋律而缺乏高低起伏的平板演唱，在近似南條麻人之同時，又滲蝕著灰野敬二那種病態的悲涼悲愴。 的確很慶幸能夠親歷其境地參與金子壽德的演奏會。他叫我真正體驗到東京迷幻音響的特異魔力。這是從CD及孤獨的睡房裡所無法真切體會的。 Article originally published in MCB. Reproduced under permission. (c) 2002-2006 Sin:Ned all rights reserv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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